他将最后一口清补凉喝掉,“味道不错。你们的店开多久了?”
掌柜答:“三年。”
三年,有点久啊。
这家店步行至霭留居约莫一炷香时间。
孟枕云抬头看看这朴素的店面,看起来是认真经营的样子,三年下来,得费不少心思。
“我的手段听过吗?”孟枕云扫了一眼众人,语气里带着不可置否,“说点我想知道的吧。”
掌柜看着孟枕云,脑中思考着该如何作答。
在孟枕云走到这间铺子门口的时候,就意味着他们这些人都已经被放弃了。
不管他怎么做,都只有死路一条。
铺子的门大敞,街道上不止有孟枕云的手下。
只要他说出不该说的东西,外头等着的同伙立马就会杀掉他。
而孟枕云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消息,也会要了他的性命。
孟枕云轻笑一声,“跟我走吧,看来在这是问不出什么了。”
妄图逃跑的人已被斩杀,几颗头颅滚到脚边,鲜血在地上画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死者的眼睛还睁着,浑圆的眼珠里满是震惊。
掌柜叹了口气,乖乖跟着孟枕云的手下回了霭留居。外头的人害怕出手会如同他们一样暴露身份,迟迟不敢动手,只能看着人被带走。
孟枕云留在这间糖水铺子里,等着搜查的结果。
这期间,他翻了下账簿,这家糖水铺的营收还算可以。
这些人虽然脑子笨,做生意竟然不差。
于是,孟枕云决定将这家糖水铺据为己有。
反正也不会有人找上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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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脸,抢人家铺子。”
孟枕云抬眼看她,“那就滚出去。”
扶绫吃着核桃糊,“你的人手艺行不行啊?核桃糊弄得这么难吃!”
闻不予吃的是龟苓膏,“尚可。”其实,他就吃了两口。
扶绫怎么也想不通,孟枕云从哪找的厨子,净做些味道不怎么样的东西给他吃。
又或者,他试药试到味觉失灵了?真可怜!
老客走到门前,看着铺子里仅有一桌客人,原先的那些伙计消失不见,店铺里只剩下寥寥几个生面孔。
他问:“铺子转了?”
孟枕云看过去,说:“嗯。他们回老家了。”
那老客大失所望地离开。
闻不予问:“你确定你要开糖水铺?”
“嗯。”孟枕云尝了一口清补凉,味道不如那日他吃的那碗。“那些人还挺乖,等我审完了,让他们教教我的厨子。”
“呦,他们还没死呢?”扶绫惊讶道。
孟枕云微眯着眼睛,说:“大口大口地喘气呢!”
这几个人不是什么硬骨头,怕酷刑,更怕死。
孟枕云以为对他们的审问会像打铁那样,在被灼热的火焰炙烤后,被捶打后,他们就会乖乖地吐出他想要的内容。
可惜了,那些人只承认了静娘一事确实和他们有关,具体的细节一星半点也不愿透露。
经历了几次生死垂危的时刻又被救了回来,那几张嘴还是撬不开。
弄得现在人只会喘气,还得让他花钱养着,过几天才能接着审。
闻不予说:“霭留居里有内应?”
孟枕云说:“正在查。”
虽然嘴上说着糖水难吃,扶绫还是吃了两碗。
孟枕云疑惑地看向闻不予,“你没给她吃饭?怎么老来我这蹭吃蹭喝?”
闻不予也朝扶绫看了一眼,“她整日无所事事,只知道玩乐,胃口好不是想当然的吗?”
扶绫将勺子放下,反驳道:“你在败坏我的名声?我日日都在铺子里帮工,你难道看不见吗?”
“一样事情也没做好,铺子里的布置仍不合格。”闻不予接着说:“你若真是我铺子里的伙计,早就该被扣钱了。”
扶绫摇了摇头,“怎么叫你们俩认识了?一个是奸商,另一个是黑心肠。”
她两手撑在长条板凳上,“我这日子不好过啊!”
孟枕云没理她,转过头问闻不予:“还有一个人呢?出去这么久?”
“应该明天就回来了。怎么了?”
“问问。”
“孟公子也在啊!”司淳一踏进糖水铺,惊喜地说道。
扶绫朝她挥挥手,“快来,你看看要吃点什么?”
司淳一看看桌上,“清补凉吧。”
“快,给司小姐盛一碗!”扶绫像老板一样指挥着身后的人。
孟枕云朝她身后看了一眼,那人才有所行动。
“这店里人有点少啊。”司淳一问:“这是清场了?”
“不是。”扶绫摇摇头,“这孟枕云的新产业。”
司淳一转向孟枕云,“孟公子爱喝糖水?”
她的目光中满是好奇,金饕罗刹和糖水,有点反差啊。
孟枕云没说话,回以微笑。
“我就说你怎么突然叫我出门!”司淳一朝扶绫眨眨眼,说:“多谢了!”
很显然,司淳一误解了扶绫的意思。
扶绫只是请她来吃免费糖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