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在门口瞧见孟枕云那样就刚刚好。
长的是玉质金相,清风朗月,和闻不予说话时举止文雅,她从旁经过时听着他的声音,如空谷回响。
总的来说,这几人相比起来,孟枕云算佼佼者。
扶绫摸着她那并不存在的胡子,脑子里不断重复着司淳一对几人的评价。
“如果闻不予知道你对他的评价,表面上应该什么都不会说,但嘴角肯定往下撇。”她着重描述了一下,“最少得撇到下巴。”
扶绫眼神里的情绪很复杂,眉心拧在一起。
“还是孟枕云太会装了。”她拍了下司淳一的肩膀,“你竟然能用这么多溢美之词形容他!”
司淳一不以为然,“我那是喜欢他的外表,性格还得相处相处才知道。”
扶绫直接拉着她起身,“去前面看看孟枕云走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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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是不爱金器,玉和银更适合我。”孟枕云看着伙计手上的金盏,将匣子合上。
闻不予调笑道:“玉和银?难不成是要辟邪?”
“并不是。”孟枕云也笑了,“对外界来说,我才是邪吧?”
他解释道:“银更衬我,玉听着风雅。”
“银衬邪骨,玉隐锋芒。”闻不予打开另一个匣子,检查里头的东西是否完好。“这样东西倒是很适合你。”
孟枕云上前一步。
匣子里头摆着一座玉顶香炉,炉身由纯银打造,上头刻的是层峦重叠,炉顶用的是上好的岫玉,雕成蟾蜍的模样。
“玉蟾伏仙山,有点意思。”孟枕云将香炉捧在手上,“我要了。”
闻不予说:“既然你喜欢,那就五百两好了。”
孟枕云将香炉放回匣子里,“给我留着,等会我让人过来付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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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绫走到闻不予身边,低声问道:“他买了?”
闻不予点头,“书都晒好了?”
扶绫拍拍胸脯,“我办事你放心。”
“那店里怎么还没布置好?”闻不质疑地看着她,“我的书要是出了什么差错,唯你是问。”
说完了闲话,扶绫正式地介绍了一下司淳一。
“久仰大名,今日一见,金饕罗刹果真是气度不凡!”
司淳一朝着孟枕云行了个拱手礼。
孟枕云不动声色地观察她的表情,回了个礼说:“原来是司小姐。久闻芳名,幸得一见,唤我孟枕云即可。”
司淳一眼睛一亮,说:“你听过我的名字?”
孟枕云答:“那是自然,我还亲自去看过延光阁看过比武招亲的场面。”
司淳一嘟了嘟嘴。
闻不予轻轻用推了下扶绫的手臂,“这是?”
扶绫说:“嗯,就是你想的那样。”
司淳一和孟枕云聊了一会,转头问大家:“也快到中午了,大家都忙累了吧?要不由我做东请几位吃个饭?”
她特意问了声孟枕云,“孟公子可否赏脸?”
“不好叫司小姐破费。”孟枕云说:“不如让我来请吧?”
司淳一微笑着说:“要是我记的没错,孟公子年长我几岁,不如就叫我淳一吧!不用拘礼叫我司小姐的!”
孟枕云说:“好,淳一。”
扶绫站在不远处听着二人的谈话内容,忍不住搓搓脑门。
她歪着嘴,跟闻不予吐槽道:“真的要和他们一道出去吃饭吗?”
闻不予低声说:“他好像没带钱。”
扶绫说:“他是本地人,能记账的吧?”
二人的目光落在孟枕云头上戴着的玉簪上,扶绫说:“孟枕云再坏也不是爱欠钱的人。”
这顿饭吃的“风云暗涌”,各怀鬼胎。
司淳一想多了解了解孟枕云,总是暗戳戳打听些事情。
而孟枕云对她的想法心知肚明,却也默默配合,顺道利用司淳一了解一些他想知道的事情。
闻不予挣了点钱,心情不错,怡然自得的喝酒吃肉。
只余下一个扶绫,听着二人的谈话内容,又不好出言打扰。
她坐立难安地吃完了饭,等离开酒楼的时候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你说我把孟枕云介绍给司淳一会不会害了她?”
闻不予带着她走进路边的木器铺,“他二人都是望州人,两边势力接触颇多,迟早会认识。”
他相中了一个柜子,叫来小二问了些细节。
“俗话说人各有命,你顶多是加快了司淳一认识孟枕云的进程。”他继续说:“怎么?你是担心司淳一会被骗?”
闻不予听着小二报出价格有些不太满意,又看起了另一个柜子。
“孟枕云看着倒不像是会骗色的人。”
扶绫冷笑一声,“孟枕云要是骗色就好了,那我还不担心了呢。”
闻不予敲了下她的脑袋,“在大是大非上,司淳一肯定自有定夺,你也不用担心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