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剑山庄演武场,武林大会正如火如荼地开展着。
沈砚初作为种子选手,不需要参加前几日的比试,只是身为藏剑山庄少庄主,必须每日出席比武。
叶轻寒自然也得时刻跟在他身边。
叶轻寒从小训练严苛,每日不是练武就是试炼,每时每刻都游走在致命危机边缘,他的日常总伴随着血腥和痛苦。此时台上软绵绵甚至带着礼数的招式,实在令他不忍直视。
沈砚初察觉到他的不耐烦,皱眉说道:“静心凝神,这是对台上选手最基本的尊重。”
叶轻寒不屑地轻嗤一声:“打成这样,谈何尊重?”
沈砚初冷斥道:“ 慎言!”
叶轻寒在武学上绝不含糊,也从不退步:“这个耍斧子的,有在认真打吗?没有一招走向朝着敌人,他是在砍空气吗?他最新这招,劈到一半就泄了气,下盘不稳,差点被自己的斧子抡飞,这招叫什么名字?跳梁小丑吗?”
叶轻寒骂得直接,听得沈砚初眉心直跳,也不知台上选手听没听见叶轻寒的话,只见他脚下一乱,左脚绊右脚,竟摔了个狗吃屎。
连他的对手都吃了一惊,瞪着眼停下脚步。
台下四周响起低低的嗤笑声。
叶轻寒见状,冷声说道:“这人的对手也是个蠢货,从第一招开始他有三十七次机会可以取对方性命,却缩手缩脚不敢出手,全程只顾着调整自己的出剑角度和步法位置,空有技巧不知变通,他连这套剑法一半的威力都使不出来。”
台上的剑客耳根渐渐红了起来。
沈砚初低声说道:“观者勿言。”
叶轻寒不屑冷哼,但也没再说话。
但接下来,这剑客的剑招却突然活络起来,一板一眼的招式变得流畅又轻盈,如绵绵不绝的河流,对手根本应接不暇,很快手中双斧就被击飞出去,被剑尖抵住了喉头。
“胜者,西岭剑派,魏辰宇。”
祝贺声中,年轻剑客收回长剑,朝着叶轻寒的方向,抱拳长身一礼。
叶轻寒冷着脸,没有理会。
沈砚初赞叹道:“西岭剑派弟子不多,今年只派出魏辰宇一人参加大会,没想到是如此通透灵性之人。不过寥寥数语,他竟能立刻领悟,剑法境界又上一层楼。”
沈砚初说着,难得对叶轻寒语气缓和了些:“他这一胜,有你的功劳。”
叶轻寒眉头紧锁,脸色却变难看了,冷嗤道:“不过是矬子里面拔将军,有什么好称赞的?”
沈砚初已经习惯了他说话难听,说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次武林大会,总会出现更强之人。”
叶轻寒闻言,面露不屑,说道:“在场所有人,除了你,没人是我的对手。”
“……”沈砚初低声说道,“休要妄言!”
【滴,沈砚初好感度增加5分,目前好感度-75分。】
叶轻寒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他的话已经传了出去,周围众人听到后,纷纷向他投来不善的眼神。
叶轻寒也不客气,立刻恶狠狠地瞪了回去。
人群中,一名身着金色锦衣的长枪手突然站了起来,转身对叶轻寒扬声说道:“我许久没有南下,这里人说话已经如此狂妄了吗?”
叶轻寒没有理会,但周围其他人似乎对这个年轻的长枪手颇为忌惮,言辞之中,又透露出隐约的不屑和蔑视。
“快看,这就是岭北夏侯家的三公子!”
“就是那个用钱砸出一身修为的夏侯青?”
“岭北夏侯家本在武林之中岌岌无名,可十五年前在自家后山发现了金矿,从此便开始砸钱收购神兵利器、招揽各路豪杰,甚至明码标价购买修为。光这夏侯青,授业师傅就有十余人,如今这浑身气势,也不知是用多少人的修为堆出来的。”
“哼,这般行事,与邪魔外道又有什么区别。”
“算了,都是你情我愿,谁叫他家里有钱呢?”
一身金光闪闪的夏侯青对周围的窃窃私语并不在意,他双眼紧紧盯着叶轻寒,一双黑亮的凤眸燃烧着高傲的火焰。
“喂,问你话呢,你刚刚不是很能说吗?怎么,突然哑巴了?”
叶轻寒眉头一皱,冷冷回道:“我说的是事实,你不服?”
夏侯青挑起眉梢,大声说道:“我当然不服,君子剑暂且不论,在场这么多门派长老,哪个没有数十年修为,难道都不是你的对手?”
叶轻寒说道:“他们是不是我的对手,又与你何干?”
夏侯青怒道:“当然有关!我此次南下,就是为了打这些人的脸,我还没出场呢,你倒先把我的风头抢了!你算老几,竟敢比本少爷还要狂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