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轻寒一语激出千层浪,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看着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凶狠,杀气腾腾。
沈砚初面色一冷,右手放在腰间剑柄上,道:“你承认他们都是你杀的?”
叶轻寒缓缓皱起眉,面露不耐,冷冷说道:“要打就打,你怎么这么多废话?”
沈砚初目光微沉,将君子剑从剑鞘中抽出一截,雪亮剑芒乍现,映得他眉眼生寒。
“既然如此,杀人偿命,请你受死吧。”
沈砚初从身后取出一把巨剑,丢给叶轻寒,轻喝一声:“来,拔剑!”
叶轻寒抬手接住自己的剑,飞快拔出巨剑,与袭来的君子剑劈在一起。
“叮!”
沈砚初这招下了杀手,君子剑虽细,落在叶轻寒剑上却如万斤巨石坠落。
叶轻寒双臂一震,右肩微沉,旋转腰部卸掉重力,然后飞快换手持剑,左臂狠狠甩出,就像一条长鞭一样,挥向沈砚初脖颈。
寒光一闪,君子剑剑尖挑过巨剑剑刃,巨剑擦着沈砚初侧颈而过,凌冽剑气划出一道浅浅血痕。
沈砚初快步后撤,稳住吐息,剑眉下压,紧紧盯着叶轻寒。
叶轻寒两招之后,身上的伤口又被撕裂,殷红的血迹层层渗出,在雪白的中衣上刺眼极了。
而叶轻寒就像没有痛觉一般,板着脸横剑而立。
突然,他似乎想起了什么,浑身锋锐剑意猛地一松,持剑的双手缓缓下落。
沈砚初眉头微皱,眼中划过一道疑惑之色。
叶轻寒剑尖朝下,卸下进攻态势,对沈砚初说道:“我不跟你打了,我要代表红莲教,与藏剑山庄结盟。”
沈砚初闻言,面色愈发冰寒,冷声道:“红莲教作恶无数,血海滔天,藏剑山庄绝无可能与魔教结盟。你身负重伤,实力受损,我可以给你公平对战的机会,但休要胡搅蛮缠,混淆视听。”
叶轻寒愣了愣,额上突然暴起一根青筋,沉声怒道:“你以为我是为了活命编的借口?我叶轻寒历经绝境无数,从未有过退意,也根本没有怕过,你竟然这般辱我!”
沈砚初沉默片刻,问道:“那你到底什么意思?”
一旁的越长骥见沈砚初语气渐缓,立刻厉声喝道:“魔头狡诈,这定是他的诡计,别被他骗了!”
叶轻寒瞥了越长骥一眼,说道:“我知道你们这次召开武林大会,是为了整合中原武林的力量,抵御北地蛮夷。而从北地南下,太白山是必经之地,整座山脉分隔南北,易守难攻。太白之后,只剩一望无际的平原,北蛮铁骑可长驱直入,再无阻隔。若没有红莲教相助,中原武林想要抵御蛮夷入侵,难上加难,无疑痴人说梦。”
他说着,上前一步,逼近到沈砚初面前,将自己的脖颈贴到君子剑旁:“我以性命担保,红莲教欲与藏剑山庄结盟,千真万确,绝无虚假。”
沈砚初快速往回收剑,问道:“魔教当真愿意与我们共抗外敌?”
叶轻寒点点头:“没错。”
“砚初!万万不可轻信于他!”
越长骥紧紧抓住沈砚初的手臂,用力往前推,竟想直接用君子剑抹了叶轻寒的脖子。
但沈砚初却像一座石山,沉重无比,根本推不动。
沈砚初对越长骥告了声罪,侧身让开,将手臂挣脱出来,然后君子剑一横,抵住叶轻寒的咽喉,将他禁锢在自己身前。
“把剑放下。”沈砚初说道。
叶轻寒没有犹豫,直接松手,手中巨剑跌落在地。
沈砚初对越长骥说道:“越长老,叶轻寒所说并非无稽之谈,不如将此事禀报庄主,再做定夺。您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他有机会作乱。”
越长骥见状,又急又气,怒喝一声:“少庄主!”
沈砚初没再说话,一手持剑架在叶轻寒脖子上,一手抵住他的后心,推着他向外走去。
叶轻寒没有反抗,顺从地随着沈砚初的力道,向前走着。
两人就这样走出听泉轩,往主楼走去。
一路上,围满了四处赶来的藏剑弟子,随着他们的步伐跟走,眼中满是憎恶的杀意。
若不是沈砚初将叶轻寒圈在自己怀里,早就有人忍不住动手了。
一时竟分不清沈砚初究竟是挟持叶轻寒,还是保护他。
进了主楼,沈砚初扬声喊道:“弟子沈砚初,有要事禀报庄主!”
少倾,一名月白长袍的中年人在一众藏剑弟子的簇拥下快步走来,他看到房内情形,眉头紧皱,沉声问道:“沈砚初,你在做什么?”
沈砚初用右手按住叶轻寒背上穴位,叶轻寒腰背一麻,双膝微软,跪了下去。
随后,沈砚初收回君子剑,站在叶轻寒身后,单手行礼,答道:“父亲,这位是红莲教少教主叶轻寒,他欲代表红莲教,与藏剑山庄结盟,合力抗蛮。”
沈清河走到上位坐下,垂眼俯视着跪地的叶轻寒,冷冷道:“魔教四处结仇,树敌无数,更与我藏剑山庄有百年世仇,他们居然要与我们主动结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