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了之后，大家都挺感兴趣。

摩拳擦掌的有，兴致勃勃的有。夏青一问，才发现原来这几个人早就可惜夏青不参加千千集。

丘零道，“这是一个给咱们桑果坊打名气的时候，要是不去就太可惜了。”

铃兰难得和他站同一条线，“就是就是，到时候让那些说少夫人闲话和说我们桑果坊不长久的家伙们看看到时候我们的厉害。”

厉害指的是客流，在集市上这就是个拼客流的机会。哪个铺子的客人越多，越会吸引皇帝的注意夏青打的也是这个主意。

桑果坊的员工们个个身经百战，在桑果坊里训练有素，是时候也拉出去给京城的别的权贵看看桑果坊是多么一支训练有素的队伍。嘱咐了两句之后，夏青给林管事列了个清单，这场仗要打响，还要打好。按照他们各自负责的工作分别出去采买，每个人负责其中的一部分，最后交由林管事审核，顺便把小三子也交给了林吉元，小家伙日渐长大结实了，本来就聪明，也能帮着点。

他们还有十天的时间能准备，所幸现在是冬日。食物没这么容易坏，刚说完这一些，就见山风从外头回来。

“山风大侠，辛苦你了。”

山风道，“少夫人交代的事情已经做好了。他听了之后很乐意给少夫人帮忙。”又放在地上一碟红纸做成的东西，旁边有个小小的纸人躺在一旁。

这当然是夏青去拜托剪纸王剪的图案，年初的时候剪纸王始终都在京城附近摆摊。夏青之前说要找他合作也不是空穴来风，他确实是个好人愿意给夏青剪一些花样子做参考，原本夏青是想用这些来做点春节限定点心，现在看来可能另有用处。

夏青道，“麻烦你跑一趟了。”

山风闻言上下轻轻点了点脑袋，露出银色的面具。下巴上扬起了点弧度，夏青已经很了解他，知道这是他在微笑。她甚至可以从对方面具的摆动和姿势来判断对方的心情，当然，当时摘下面具的惊鸿一瞥，让夏青念念不忘。

“真的是太可惜了。”夏青看着背影碎碎念，“这么好看的脸。若是有这么好看一张脸能在桑果坊出现的话，想必绝对会有很多的人愿意上门。活脱脱的明星效应啊……”

山风偶尔听不懂这个女人说的话，什么堪比明星啊。什么代言人效应啊，但正如夏青已经对山风有所了解一样，山风也已经习惯这位少夫人的这些碎碎念。偶尔会说出一些他听不懂的时候，他会向好友求助，这次也不例外。

当山风又一次从叶衍的屋檐上翻进去的时候，这位大少爷正坐在书房之前研究手里的账目册。他的书房里一个侍卫都没有，有的只有放置在边上的一个巨大的青花瓷花瓶。

“这是谁送的？”走过它的时候山风驻足敲了敲这个巨大花瓶的瓶身，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叶衍搁下笔，“阿岚啊，这段时间你来我这里每次都好像对这种很感兴趣。”

阿岚，山风。或许是段岚风悠悠然地坐在房间里的椅子上，身体放松。笑道，“她在每一个季节的时候都会给桑果坊做不同的装饰，所以总会让我们也帮她看点每个季节合适的布景。”

叶衍莫名其妙：“停停停，你不会是想要把我这里的东西也拿过去给那个女人做装饰吧，要知道我这个可是江南来的青花，白家送来的，还有范钧的亲笔题字呢，你把我卖了我都不会给你的，死了这条心吧。”

“当然不是。只不过我认识的人里面你比较擅长这个。”段岚风看向房间里的布置，书房的正上方是一块匾额，两边是雕花木的架子，上面摆了翡翠玉白菜，墨玉貔貅，还有各式各样的好看的摆设。充分体现了叶家的财力和品位。

叶衍勉强接受了好友的这一夸赞，看他的眼神很复杂。“感觉你夸人的能力变强了。”

“嗯。这是职业病。”山风随手就抛出了一个时髦的词儿。

“什么是职业病？”

“她说长时间的完成某一件事，之后就会带上一些不一样的习惯。正如我们上战场一样，在战场上久了，有些时候就会对别人的动作立刻做出反应。对杀气的掌控也更明显。”

“这也是她教你的？我怎么感觉她说的意思和你说的不一样。”叶衍挥了挥手，“对了，你在我这儿也要戴你这破玩意儿面具吗。我就料想你这段时间来得多，所以早就让我的人撤走了。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二人。”

闻言面前的人才摘下面具。

“叶少爷神机妙算。”段岚风也不矫情，顺手取下。

“你脸上的冰凝草痕迹又重了。”叶衍却注意他的脸，原本才到巨髎的蓝色痕迹竟然有隐约上攀的趋势，现在竟然隐隐有达迎香之色，裂缝更深，伤口处却被蓝色冻结。

“先前我见到的时候没有这么深吧。”叶衍仔细打量。“你的功法真的能压制住吗。”

山风摆了摆手，挡住他的视线。“若是没有功法，恐怕你现在见到的我就是个冰人了。”

山风顺手拉开袖子，上面已经是一片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