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形高大,又戴着银色面具。一看就知道不好惹。
几个小贩瑟缩了一下。
好几个拿着残次品的这才瑟缩地窝了回去,但还有些确实是心怀诚意做生意的。
夏青从他们手里面挑挑拣拣了一些能用的,好用的。
买了几只容器,几只透明的玻璃瓶。又买了几味香辛料,这里的香辛料的质量要比京城大街上卖得好一些。夏青让小贩们用瓶子装了起来。
“夫人是头一次来汀州城吧。”把东西递给她的是香辛料摊子的摊主,他嘴里叼着一根草,双手得空,正在娴熟地为夏青打包。
夏青道,“这你都看得出来?”
香辛料小贩:“当然,汀州像这样出手阔绰的夫人可不多了。”
夏青问,“你经常在这儿摆摊?生意不怎么样?”
小贩道,“经常。汀州城的驿站是通京城的,大老远扛着的货当然都得来这里过一过。”他整理好了手上的好几个瓶子。丁零当啷用布包包好,“但香辛料能接受的多半都是些酒楼和客栈,京城有些贵客不喜欢这个味道。所以有些时候货也不好卖,甚至还不如这里。但一口气买这么多的,只有夫人你。”
夏青言,“看起来你似乎很懂口味。”
小贩笑了笑,“做这种生意的,要知道现在人们喜欢什么味道。西边的人喜欢鲜,南边的人喜欢酸甜。北边的人更喜欢大口烈酒大口刺激。每个地方的人会买不同口味的料,我们做这种生意的也要看人脸色的。”
这和现代似乎就稍有些差别了。
夏青想起在现代市场上面都几乎算是自助的那种香料店。但又一想这个时代的厨艺水平要略低于衣住行,也就释然了。居民们不喜欢创兴,所以就几道老菜反复车轱辘一样地做来做去,又或者是对着菜谱研究来研究去。于是就显出有创新之人弥足珍贵了。
其中最好的例子就是夏青的桑果坊。
在这种大环境下,其他人对菜谱的兴趣这么大,也是正常的。
夏青点了点瓶子的种类,看了看里面的分量,十分满意地递给山风。瓶子在布包里奏响丁零当啷的曲子。
“那你知道周家最常买的香辛料是什么吗。”
小贩懵了懵,随即反应过来。“你是周家这次请来的厨子吗。”
“你觉得我像吗。”夏青笑盈盈地问。
小贩摇了摇头,“我觉得你更像是周家这次请来的贵客。”
“差不多。”夏青笑笑,“我确实是他们这次请来的贵客。是来参加周小姐的及笄之礼的,只不过按理要给主人家赠礼。但我与周小姐已经许久不通信件,也未曾来往,所以甚至都不知道给她带什么好。如今正犯愁呢。”
“周家小姐。”说起这个,小贩的眼睛就亮了,“若是周家其他人可能我还不知道有什么,但是周家小姐的话我可就很知道了。在她还没有得病之前,她可喜欢来我们这儿买东西呢。”
“买的什么比较多?”夏青看了一眼他,“也会买香料吗。”
“哈哈,像夫人您这样买做菜用的香料比较少。但是过去她经常会在我这儿买些脂粉。”
小贩献宝似的从后面又掏出了一个布包。随即一股香味就扑面而来,他左顾右盼,放了小声。“因为汀州城里头做买卖都得小心些,有些东西摆出来会遭人恨。所以得藏好。”
夏青哭笑不得,没想到这小贩居然还有两幅面孔。
她对山风点了点头。又凑近去看那个红色的布包。
里面的东西要比香辛料柔和了不少,虽然都是类似的小罐子,但是夏青还是能看到类似脂粉一样的东西。
比较像现代的面油。
夏青言:“你这业务范围可真广。”
小贩道,“原本我们一趟就会背来不少的东西,若是只卖香辛料可怎么回得了本。”
两种脂粉的味道都很好闻。只可惜现在背着这个实在是有些鸡肋,若是这次工作完了倒可以在这里好好地逛上一逛。好好地买一些特产回去。
又把布包放到对方手上。
“只可惜这不是我想买的。”夏青摇了摇头,“我听说周小姐平常对灯很感兴趣。你知道灯笼铺在哪里吗?”
小贩道,“当然知道。夫人你只要往这条路往前,看着那边的馄饨摊子了吗。再往右边直走,就是响记灯笼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