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你的脸了。”叶衍激动得像个抓狂的老妈子。
“什么时候,为什么,怎么看到的。”在没有人看到的角落,他狠狠摇着好友的肩,“她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为了确认你的身份。”
“还是说她和我们一开始想得一样,和把你弄成那样的人有关系。”
“冷静些。”段岚风不得不把自己从眼前这个人的钳制中脱出来。天知道这家伙到底用了多大的劲儿。他身上的兜帽斗篷几乎都被拉去一半,再弄下去别说是被那个女人看到脸,在场的所有女人都要被看到脸。
他有些后悔和好友在这个时候说这个话题。
“是我给她看的。”
叶衍张牙舞爪的手扬在空中,“你给她看的?为什么?你疯了?”
又是一个三连的句式,叶衍现在如临大敌,他视线紧紧地盯着段岚风希望能从他的嘴里得到以上所有问题的解答。
“没有为什么。”段岚风摇摇头,“当时的情况所迫。”
“到底是怎么样的情况。”叶衍伸出手又想去抓他斗篷。结果被人闪身躲开,一下子又不好在人这么多的时候大声说话,只得压了声音。“你的身份原本就很惹眼,再加上这个女人还是你娶过门的媳妇。虽然你还没有正式娶她。你就不怕被她发现你的身份吗。”
自己拼命打掩护,但是当事人却根本没当回事。感受到这一点,叶衍有些复杂,“她什么反应。”
“她并未认出我。”段岚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兜帽,又调整了面具的位置。“她询问了我的伤口,她问我练习什么功法。她还……”段岚风看了看自己的手,哭笑不得。“她还给了我增火益气的点心。”
叶衍道,“哈。她没有对你感到害怕吗。你这样的脸可不是一般女子能够承受的。”
“她也不害怕。”段岚风说,“不仅不害怕,还亲手替我戴上了面具。”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很好笑的事,甚至叶衍都能看到他微微扬起的下巴。“你知道她说什么,她竟然说我这张脸长得好。”
叶衍很严肃:“阿岚,不是我对你的新娘子有什么想法,但我觉得她或许是眼神不好使。”
从他的这个角度甚至能看到眼前男人斗篷下半边被浸蚀的手臂。
“但是这样也好,是个瞎子总比是个害你的奸人强。瞎一点也好,瞎一点也好。那她给你的这个对你的身子有好处没有。她做的那个面点,要说你小子也是运气好。她现在已经在京城有名了,能吃到她给你单独做的点心,估计也只有你祖母才能有这个福分。”
“......她不是瞎子。”这什么有的没的。段岚风不止一次地觉得自己好友的思维跳得太快了。
“她或许只是可怜我。”段岚风摇摇头。“对于一个被侵蚀的江湖之人的同情罢了。所以才伸出援手,但是冰凝草的效力实在是太过巨大。若是中寒毒稍浅一些,可能还能用药膳中和,但冰凝草的毒性太重。”
叶衍:“阿岚,为什么我觉得你看起来还挺享受的。”
段岚风:“.....?”
段岚风觉得这家伙简直莫名其妙极了。
“换作是以前的你,估计根本不会让别人碰你一下。更别提替别人说话。”叶衍想起无数次曾经和这货一起出行,对方让他背黑锅的场景。“你似乎在她身边待得很开心。”
“过着和以前不一样的生活,自然是开心的。”段岚风站在房间的角落里。和那边热热闹闹的场景保持着距离。“能在最后的阶段体验这样的生活倒也不坏。”
“喂,你都说上丧气话了。还是说已经沉迷在现在的身份里无法自拔了。”叶衍冷笑一声,“杨熙拼了命地把你从那边拖过来,现在还在疯狂地找帮你解毒的方子,你居然还敢说这种话。等他回来我一定要同他告状。”
“他何时回来,先前不是讲要快了。”
叶衍:“中途遇到了点事又耽搁了。但是他倒是机灵,叫了人给我递了口信。我先前听你祖母说少夫人是不是要去周家来的。”
“是要去。”
叶衍道:“那便是巧了。”
巧了?如何巧了。
段岚风眉头微蹙,在面具下却不动声色。“难道这解法还和周家有关?”
叶衍道,“准确地说,是周家小姐身上或许有关于冰凝草的线索。正巧少夫人不是点了你,你这回正好去周家小姐的及笄宴探个究竟。”
“至于其他的事儿你就大可按自己的心意来吧,这次不是春树楼的余掌柜也要同去。那家伙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更何况他认识你。你自己注意身份。”
“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