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水事小,惹怒了神女才是真。”
但是破天荒,让众人没想到的是,前一个说法还没有完全被石锤。那位道人居然亲自现身说话了。
道人名叫何秉,非京城人士。说是从外周游而来。在此地落脚,当初就是茶楼的余老板请来看了风水,才让整个京城的商业区有了重心的转移。许久不见再次出现,说的却是这件事。
“何道长此话怎讲?”自然有人好奇。
“风水可改,但降罪难逃。原本桑果坊有了神女之力可以逆转乾坤,但因为失去了本源,导致人心神不宁,店,立足不稳。”
西街的人多半都听不懂文绉绉的话语。简单翻译就是,风水已经改了,因为桑果坊有神女庇护。但这玩意儿现在没了,因为被偷了。
“我家少夫人确实因为这事夜不能寐,请了好几回大夫,也没有起色。”钱嬷嬷在那道人说的时候也落下几滴泪来。“她总是和我说,师父因为此事降罪于她,何道长,有没有什么办法。”
何道长有着山羊一样的胡须,在给人判字的时候,总是会一边捋一边慢悠悠张口。
“只得把这东西找回来了。”
“如何找回。”
“如今少夫人虽病,但桑果坊依旧在。这说明偷盗之人暂时还没有离开,应该就在少夫人身边?你家少夫人不是说神女会给托梦,那梦里可有说什么吗?”
钱嬷嬷:“神女同她说,偷盗之人,贼意从心。心染外物,物染尘埃。”
*
“说人话。”
“就是说,偷少夫人册子的人身上一定会留下痕迹。”
“不愧是大哥,居然连这么深奥的词都听得懂。”
被叫作大哥的人脸上一红。“这是段府里头传的。”
“还传什么了?”
“还传……”声音压低“其实是段府里的家贼偷得。”
放在西街的老百姓这里神秘八卦一则。进了段家当家段云耳边,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谗言可畏,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家里的事一连串的多,街上又到处是一些没有来由的小道消息,弄得段云有些苦不堪言。
这段府整府上下,妻子因为那次的伤根本无法从床上起来。女儿凄凄惨惨戚戚的以泪洗面,就连那些侍女也每日都愁容一片。在府里好生碍眼。就是媳妇的状态好了一些,至少用中药调理了一番之后除了几分虚弱之外其他并无异常。
“那册子究竟会去哪里。”
段云任三品都转盐运使司运使之职,原本就因这些不能出错的大小事务烦恼。现在愁上加愁,又无处说道。好在段府里最近亲弟回归,实在说无可说,只能偶尔见面之时,叹息一番。
“我们段家从爹那时候开始就是行得正坐得直的武将,怎么可能会有偷盗之人存在。”段齐许久没有和亲哥见面,一听是这回事,也觉得十分不可思议。
“大哥,你若是不放心,我寻那老道来理论理论。教他上下嘴一碰就说出胡话来。”段齐本就是在皇上身边当过史官的。平日里也不喜谗言。“我之前听二娘说过,这老道好像本就说不出来什么好话。之前不是还说侄媳的铺子开在风水不佳的地方。估计是开茶馆的那厮有意为之,说不定这次也是他们偷得。”
“真是愁人。”
“事到如今,是什么情况已经不重要了。现在重要的是把这个偷窃之人找到,还我段家一个清白。既然那老道说侄媳那边有神女的消息,那何不叫来对峙。若是能有什么线索,也正好为段家洗脱嫌疑。”
“可若是真的是我段府里的人偷的呢?”段云的视线比之前更为深邃。段齐看不太懂,但他已经对这样的事习以为常。
“大哥有什么发现?”
“流民。”段云的嘴巴里吐出两个字,“我段府的人不见得会偷,但是那些从外面来的流民可说不定。那些人原本就是乞丐,盗贼。本性难移。”
他招招手,从身边来了个始终跟在他身边的小厮。
“来,去给我到偏院请少夫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