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
鹤丸国永用力伸出手去企图抓住什么,掌心空落落的触感让他心脏狠狠一跳,猛地睁眼同时坐起身来,
随后,他愣在了那儿。
眼前看到的不在是荒无人烟的郊野战场,平整的屋顶砌成纯白,视线下移,墙边摆着一张木头的矮桌,不知道谁在桌上摆了一个花瓶,几朵小小的野花在瓶中开得热烈,
衣橱,榻榻米,拉门,门外阳光正好,透过窗,一株盛放的樱花树若隐若现——
这里是本丸。
鹤丸国永这才迟钝地意识到,身底的触感确实不是冰冷坚硬的土地,而是柔软温暖的床榻,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他已经离开动乱的战场,返回了安全的本丸。
但这并没有让刀剑付丧神放松下来,一连串的问题紧接着窜上他的脑袋,催促他去确认,
姬君怎么样了?战争是什么结果?任务完成了吗?第一部队在哪儿?
鹤丸国永掀开被褥,想要随便找谁问清楚情况,
身体没有熟悉的重量,他低头看了一眼,本体不在手边,出阵服的甲胄被尽数除去,羽织褪去,眼下身上只剩一件柔软的内襟,再往屋里环视一圈,他的刀正安安静静躺在角落里的置刀架上,鞘和刀分离,崭新锋利的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鹤丸国永熟悉自己的本体,漫长的出阵和反复的战斗在刀身上留下了磨损的痕迹,几处细小的豁口,远不到受伤的程度,但也不该像现在这样焕然如新,
只有审神者的手入能彻底弥补刀剑男士本体的损伤。
想到这儿,他放下心中的一点担忧,第一部队应当安然无恙,但主人、
鹤丸国永眸光一沉,
那个恍如预知的不祥之梦,他亲眼所见自天空坠落的姬君,还有惨死的同伴,和在嘈杂的环境之中唤醒他的、他自己的声音,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必须、
门外一连串从远到近的脚步声打断了鹤丸国永的动作,划开的门后露出前开探望的刀剑男士们的身影,五个人,外加一只狐大助,第一部队全员集结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
小狐狸激动地“喵喵”叫了一声,眼泪汪汪,“太好了,鹤丸国永殿下平安无事!”
“都说了有主人在,肯定不会有事的啦。”加州清光很随意地摆摆手,
然后就被狐大助毫不客气地戳穿了背后的真相,“可是加州清光殿下明明也很担心吧,狐文助说看到好几次加州清光殿下在鹤丸国永殿下的门口转圈呢。”
加州清光:“……”
被戳破的红色打刀脸一红,朝小狐狸伸出罪恶的双手,揪住狐大助命运的后脖颈,“啊啊啊啊啊可恶的狐大助!吃我一揪——”
狐大助四只悬空对着空气一阵无效拳打脚踢,反抗无效被强力镇压之后干脆摆烂地耷拉成一长条,
而一旁的大和守安定看似安慰实则不嫌事大地拱火:“哎呀狐大助这么可怜,清光你不要欺负它了好不好……”
狐大助在更加剧烈的晃动中彻底放弃了挣扎。
一片混乱中,堀川国广贴心地把水果削皮切块,插上一根牙签递到病患的手里,和泉守兼定很稳重地跪坐在榻榻米上,如果忽略他看好戏的眼睛和蠢蠢欲动的手,那确实是一副很可靠的模样。
鹤丸国永的目光掠过热热闹闹的同伴们,最终把目光放在唯一一个至少看起来最可靠的刀剑男士身上,“一文字,在主人出现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们是怎么回到本丸的?主人现在怎么样了?”
一点都不意外鹤丸国永会问这些,一文字则宗慢悠悠地晃着折扇,不紧不慢地把当时发生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在奇点即将爆炸、第一部队陷入险境的时候,审神者突然降临战场上空,以绝对强大的灵力强行泯灭奇点、净化掉所有晦气,干净利落斩断历史修正主义者所有可能的后手。
时间溯行军被彻底清理一空,箱馆,五棱郭的战场上,土方岁三战死,旧幕府军大批士兵被捕,此后再也没有回天之力,
一切都按照历史本该有的模样逐一上演,
在刀剑男士的见证下,幕末时代的结局被彻底锚定,守护历史的任务圆满完成。
在那之后,鹤丸国永因不知明原因突然失去意识,审神者催动契约,回收包括另一片战场上的和泉守兼定在内的第一部队所有刀剑男士,通过洞开的时空隧道回归本丸,
检查,记录,手入,
审神者纯净又强大的灵力温柔地拂去刀剑本体的磨损,治愈刀剑男士身体的伤痕,所有人都安然无恙,
只除了鹤丸国永,
明明本体已经焕然一新,意识却一直都没有恢复的迹象。好在大家没有等待太久,沉睡了一天一夜的太刀付丧神终于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