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会面之后,和泉守兼定和堀川国广很快同第一部队汇合,甲州胜沼之战就此彻底落下帷幕。本时空的时间溯行军被彻底消灭,是时候启程,前往下一个战场,
再下一个战场,
然后是再下一个战场。
一个接一个的战场,一场又一场的战争,新旧势力为争夺这个国家的主导权而不停的厮杀,刀剑男士和时间溯行军为争夺历史的归属而反复交战,
漫长的拉锯战中唯一不变的,是新选组一次又一次的战败。
1868年4月,下总流山,近藤勇带领残余的新选组队士在此设下阵地以做修整,休息时遭到新政府军的包围,近藤勇为掩护同伴逃离而假意向敌人头像,被识破身份,于板桥被斩首,
5月,冲田总司因肺结核而病逝,
8月,会津之战,新选组再一次分裂,斋藤一和土方岁三二人分道扬镳,到死都没有再见过,
10月,又一次战败的新选组和残存的旧幕府军一起转战五棱郭,
11月,宫古湾海战,土方岁三抓住一线机会发起反击,却因武器落后而功败垂成。
第一部队的刀剑男士们远远看着属于新选组的旗帜在海面上飘扬,被大炮击中,旗杆断折沉入海中,只在海面留下一艘千疮百孔、冒着浓烟缓缓下沉的军舰。
和泉守兼定久久凝视黑烟升起的方向,看着那艘船一点一点沉下去,在一片浪花之后,再不见踪影,
新选组,土方岁三所作的最后一搏,除了平添许多伤亡,给海底新添了一座残骸外,什么都没能得到。
在他的身边,是和他一同远望海洋的堀川国广。相比只是神色有些凝重、整体还算冷静的青年,这位小胁差的情绪要激动得多,雾气自他眼底翻涌,模糊了视线,也模糊了眼前的人间地狱,
作为刀的时间逾越百年,可作为刀剑付丧神的时间只不过短短一两个月,胸腔中跳动的人心在无声的悲鸣,激烈的情感让胁差少年咬紧了嘴唇,固执地高昂起脑袋,不肯低头,也不肯移开目光。
最终,是和泉守兼定打破了几乎要将空气凝固的静默,他的右臂轻轻搭载自己的搭档肩上,眼睛还看着军舰沉没的方向,声音虽轻,其中的沉重却没有少上半分,“别再看了,国广,这一战,已经结束了。”
“……”
两相触碰的瞬间,少年的身体止不住打了个颤,他呆呆地仰起头看了一眼站在他身侧的青年,呆呆地说,“可是卡内桑,在这之后,就是、”
“啊,我知道,在这之后就是箱馆之战,土方岁山身死之战,” 和泉守兼定道,也是过去的他没能抵达的最终之战。
这段时间以来的连番鏖战和时空跃迁让他不可避免地流露出疲惫,青色的羽织上留下几道交错的豁口,护身的盔甲上出现许多刀剑劈砍的痕迹,在衣袍的掩盖下,细小的划伤裂开又愈合,只在衣料上留下些微干涸的血迹,见证这一路走来的不易,
与之相对的,青年的神情看起来很平静,那双本就湛蓝的眼睛在历经血与火的淬炼后澄澈似暴雨冲刷后一望无际的的碧蓝天空,
哪怕面对的是旧主即将身死的落幕,也没有再被阴云遮蔽——
据后世的历史记载,土方岁三率领手下残兵向武器精良的敌人发起冲锋,在乱战之中腹部中枪,坠马而亡。
堀川国广无言地沉默,又呆呆地望回已经平静下去的海面,心中的迷茫和着止不住的眼泪一同流淌而出,堀川国广猛地低头,用力捂住自己的脸,无声又崩溃地哭泣起来,断断续续地质问夹杂在模糊的哽咽之中,
“……为什么……为什么……”
不知道是在质问自己,还是质问这毫不讲道理的历史,
为什么会发展到现在这个样子,
为什么这样的事情一定要发生,
他们刀剑男士到底是为了什么才要守护历史、哪怕目睹爱重的旧主走向死亡也在所不惜?
“……因为,这就是那个人的选择。”和泉守兼定的语气很沉,却坚定,和胁差少年相反,此刻的他心中没有一点点的茫然,
他无比清晰地看到了自脚下延伸出的道路。
堀川国广不明白——
土方岁三中枪落马、失去呼吸的时候他就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