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黎月吟,有人在盯着你。”小冬从桌子上坐起来,她看着窗外的一处黑暗,眼底玫瑰花的纹样亮了起来。
黎月吟走上前一步按住了小冬的肩膀:“我知道了,把权能感知关了吧,容易打草惊蛇。”
“唔,我换一种权能持有者和本世界的人根本不会的方式感知吧,毕竟万一对方是想暗杀你怎么办?我不可能拿你冒险。”
小冬从空间拿出一管液体。
在月光的映衬下,黎月吟可以看见这管暗红色的液体里有着零碎的金色反光。
“这是啥?”黎月吟这样问道。
小冬没有回答,白色的雾在她握着玻璃容器的指尖流淌。最后直到冷气蔓延开来,黎月吟也被冷的退后了两步时小冬才打开塞子,她引动里面的一点液体悬浮在空中,随后塞子重新塞上,它又被重新安放回去。
小冬轻轻点了点身前的液滴,在指尖碰到的一瞬间它四散炸开。
周边的低温让黎月吟把身上的被子又紧了紧,光线被散开的线条残忍地切割,折射成一片片笼罩皇宫的囚笼。
小冬的指尖搭上其中的一条横线,看到了对面楼上的探子,她对黎月吟使了使眼色,示意她要不要动手。
黎月吟摇了摇头,她觉得还是应该保守一点。
“小冬,这东西会不会被别人……”
“安心吧,除了我们,这些线条也就只有羽和鹤浮浮这种人可以看见了。”小冬点了点横线,于是这条本来应当无色的线被标成了红色。
黎月吟凑上来,金色的眼睛仿佛粘在了眼前这酷似冰块的透明线条上,但嘴里倒是没闲着:“嗯,小冬,方便问一下这是什么吗?”
“沈璃的血,确切来说,是一个权能持有者承受金丝之刑后的血液……”
……
沈璃从床上醒来,她突然发现身边多了一个女人,那个人头上有些红金色的珊瑚角、一头淡紫色的长发被簪子挽起,而那双黑色的眸子正与她对视着。
“鹤……鹤浮浮?你还活着……你进我房间干什么?”沈璃震惊地从床上弹起来,一把拎起外衣套在身上,“我们两人的关系还没好到可以在一个房间里睡觉吧。”
“没错,我们没到这个地步,但这不是我的房间么。”
鹤浮浮说话有一种淡漠感,她歪了歪头,看着沈璃笑了笑:“哟,堂堂沈大人、堂堂浮生氏大人,浮生府的现任管理者。光天化日之下,竟抢民女预定的房间?”
“这可是你们自己的掌柜干的,要追责别找我。”沈璃眼神躲了两下,她果然受不了诸若于什么大人之类的称呼。
“我知道啊,所以你喜不喜欢昨天的那股香味?”
鹤浮浮自然满不在乎,因为沈璃会在这个房间里睡下,所以她才会通知他们自己要来做好接待,她也知道那个掌柜会把她的房间给沈璃用,有收益就行不是?
至于以上话语……
作为朋友,调侃一下对方怎么了?
“嗯,还不错,没想到面首平常闻的香这么柔和舒服。”沈璃点了点头。
鹤浮浮自豪的点了点头:“那是自然,我都敢把这熏香给她那个大小姐用了,怎么可能质量不好?”
沈璃拍了拍鹤浮浮的肩膀,随后她推开了门出去。
看着眼前的阳光,沈璃的眼角微微眯了起来,嘴角也带上了一点弧度。
……
又是一日,太阳已经落了下来,对于古代来说,这个时间就应该是睡了……
一个少年抱着一个孩子靠在茅房与围墙之间狭小的间隙里沉睡,这时候,一点昏暗的火光与一股与茅房气味相异的难闻气味糊上了少年的脸。
“喂,你怀里抱的孩子……”
一个布满褶皱的手拍了拍躺在沉睡的少年,那个少年从睡梦中惊醒,他那双眼在黑暗中聚焦在眼前的老妇人身上,他几乎是反应迅速地起身鞠躬:“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我现在就走。”
他转身想要离开,却被老妇人抓住:“不,你不用走,留下吧。
“你手里这个孩子让我想起……”
老人的声音突然变得哽咽起来,少年的眼睛锁定了老妇人的眼睛,他诧异地发现那双眼睛在火光的映照下有水光在涌动,仿佛是看见了失别已久的至亲一样……
如果虞风灵或者沈琉璃看见一个和她长得相似的人,她们也会这样吗?
沈濯涟不知道,他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自己怀里的孩子被老妇人接过来抱着,神奇的是这个孩子竟然没有哭,这个小孩子在笑。
原来她也会笑?
沈濯涟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混乱,她还以为这个年龄的婴儿只会在各种麻烦事发生时哭出来呢……
她们简直就是一家人……
事已至此,自己这个外人还是别扫兴了,私藏黑户在古代是重罪,她不能给她们添麻烦。
沈濯涟又一次转身想走,结果又一次被老妇人拉住了手腕。
“诶?孩子你别走,你也留下来吧。她还有个失踪的哥哥,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她的哥哥。”
沈濯涟看着眼前妇人的眼睛,他终是不忍心,还是走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