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案例合理吗?真的有人会这样做吗?我相信,我就是想要一枚核弹毁灭这个世界,我这辈子也不可能对人拔枪的。”
“《道德与法治》为什么要背!拥有道德这种东西不是很简单的吗?哪个神经病觉得我会做这种畜牲事?它啰哩巴嗦的,也就案例还有点意思……”
“‘不违法是人们行为的底线(《道德与法治》第十一课第一框内容)’不过恕我直言,‘学生应当好好学习’这条就算了吧。”
“难不倒我的,琉璃你看,我,沈璃,社会九十五分,这五分是因那没天理的地理而扣的!”
……
诸君啊,我叫沈璃,是一名十三岁的初中生。
我现在很慌,因为我刚刚杀了两个人,嗯,他们不论是否该死,他们都该死。
相信大家可能都有穿越到古代的幻想,成尊、恋爱或者被历史的洪流推着向前。
如果连这个都知道,那么大家想来一定是明白穿书这个名词的——嗯,穿书和我无关,但与我现在的心境有关。
你们是否觉得,一本书里的角色不过是创作者随意写下的几句话?
——反正在此之前我是这么觉得的。
但我的内心却可以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反应过来,我不可能会这么认为,于是,它们下意识的为我的行为编纂了无数的逃脱借口:
什么正当防卫、刑事年龄、证据不足……
什么出于道德、出于理性……
什么恨海情天、证明是非……
但其实,也没有人会认为一个植物人可以犯故意杀人罪的——她连睁开双眼都不行吧。
我现在如果轻轻地向着大家笑一笑,将他们溅在我脸上的鲜血擦掉,而后迈步向高台走去,完成我的命运,也没有人会说我残忍至极——琪落亚蒂的人终究是要去死的,不死在我的手里,也是落得一个死在千秋雪手里的结局。
又何况这是一本小说,而它的主角本身就是一个毁灭世界的疯子,那么配角怎么做都算合理——偷毒、杀人、网暴他人……
我的前辈们已经帮我把路走的很宽了——我就是把斯克歌在场的所有人都杀了都没事,不是吗?
但是,我内心就是过不去这道坎——他们不过是作者笔下的几行字,我又好到哪里?
顶多就是与她落笔之时的内心共鸣罢了!
我也只是一介凡庸!
我也不过是何者笔下的提线木偶!
我不是超人!
我不是世人口中所谓的神!
我也只是一个与他们同等存在于世的人!
可我却想把他们都杀了!
把他们视为尘土!视为鸿毛!
我有什么资格轻而易举地夺取他人的性命!
可是……
诸君啊,如若有谁博学至极的话……
又有谁可以告诉我,如果一个人不背负枷锁便活不下去,她应当怎么办?
自杀吗?
确实,我命轻如菥蓂,这也不失为一种选择。
可我不甘心!
我清楚的知道,
我从来不是所谓正义的化身,
我从来不可能不做背德的事,
我从来就不会是一个轻生的人(除非别无他法)。
喜爱玉面飞狐的,
多是因为她那句“我不是代表的正义,我代表的只是我自己”的自剖!
——它可比那些硬撑着让主角站在道德制高点的人好多了!
我明白我的心里有着多么可怖至极的暗面,它无时不刻在期望着吞噬我,让我成为一个真正的罪人,为此,它无时无刻不在以我的记忆来折磨我。
正义,
这两个字从一开始,或许就并不存在。
所以我兴许不需要管它,
将自己的良知扔掉,
将求生的本能也一并扔掉。
我的记忆,是刺向我最为直接简单的利刃。
“沈璃啊,你是罪人的灵魂,你该死,该受绝罚……”
“沈璃啊,你这个混账,你这个矛盾的家伙,你这个自私的东西……”
“沈璃啊,你明知道你不该这么做的,你大可以闭上双眼,冷眼旁观的……”
呵,在我的脑子里活跃的久了,就忘了谁才是它们的主人。
它们已经完美的忘记了,
作为我的仆役,
就应当在我不需要它们的时候乖乖的回到坟墓中去,
而不是入我梦来,妄想见证我的求饶。
如此,我还算剩下什么呢?
良知与求生的本能,
已经随风散去。
而生与死这简单的分割线,
它的界限对我来说本就模糊,
呵,大概下一刻我就会死了。
没办法,
我命轻如菥蓂,
我也算不上是什么值得作者背弃设定也要救活的角色。
……
我想我应该收回我的看法,
我真的是作者抛弃角色设定也要救活的角色,
不是,
我此刻该说什么?
我应该感恩戴德的说她是我的恩人吗?
她配吗?
不过如果有什么让我出尽风头的事情就好了!
我草了!
我怎么这么贱?
不是,我是疯了吧!
难道还要我欺骗我自己这算是什么好东西吗?
不过……
欺骗什么的,
如果可以得到我所想要的,
我倒是可以骗过我自己永远
——这并不困难,虽说也算不上简易。
但它与现在的情况无关,
我们暂且不做讨论。
不过嘛,
妈了个逼的,
今天不管能不能过审了!
给我一个坐标,
我要把作者杀了!
乱刀捅死的那种!
道德呢?
这年头什么东西都能当作者了!
天平星一堆bug管都懒得管,
历史地理给我套模型乱套!
A国一百五十年建国
你给我来个百年复兴强国梦!
几年前还给我整一个新冠病毒?!
上网一搜我玩的那些游戏,
哦豁,
几百年前的老古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