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姒是和花行砚一起从醉仙楼回去的。二人离开时,葛群鹿目光落在她们身上,神情似笑非笑。
花行砚看出来葛群鹿古怪,但踏进百花阁后,才开口问道:“那个人对你说了什么?”
行砚刚来京城那段时间状态不好,现在好不容易轻松了一些,山姒不希望她再徒增烦恼。
她半真半假说道:“没什么,他小气,被我说了几句,正生气呢。”
花行砚闻言点点头,没再追问,将手中的食盒递给山姒:“早上煮汤圆的时候,你和安安没在,听说你喜欢醉仙楼的酒酿圆子,给你们一人买了一份,没落下你们。”
原来这圆子是给她和安安买的。
山寨里大家都不爱说关心的话,但行动上总是没落下的。
山姒扬唇笑起来:“还是行砚想着我们。”
她接过食盒,走向明安安时,换上严肃的神情:“安安,你最近找几个人,帮我盯着葛群鹿。”
这葛群鹿不是正常人,知道了她们的秘密,虽说现在没有发作,但保不齐什么时候就背后捅刀子了。
明安安没问原因就应下了,嗤了一声:“行,我早就觉得他要坏事。”
她接着顺嘴问了句:“方才你和行砚在醉仙楼?”
山姒狐疑:“你怎么知道?”
明安安本还想卖个关子,月来快步走过来,嘴快一步交代了:“老大,刚才榜四在醉仙楼开了直播,她哭着揍人的时候,热度蹭蹭地涨。”
山姒了然了。百无忧那一套扮猪吃虎的操作,连她都看得一愣,观众的激动只会多不会少。
月来语气感慨:“听说这几天前前后后,对面多了不少支持者呢,加上刚才收的礼物,现在国力值应该很高吧?”
山姒颇有些酸地说:“这个新年他们真是风头无两呢。”
她算是看明白了,上个月底他们悄无声息是在蓄力,就等着这个月厚积薄发呢。
明安安手上扒着桌上的食盒,口中说道:“我们做什么能争一争呢?”
她说着想竞争的话,语气却懒洋洋的,眼睛盯着手里的圆子。
山姒也觉得这个年她过得有些安逸,虽然对面势头正猛,但她竟觉得不急于一时。
她不仅没想着多赚国力值追赶进度,还想着花掉。
“不急。”她语气悠缓,“上个月为了保第一,我们攒了不少国力值,反正现在一时半会追不上,不如试试卡池抽奖。”
正好她好奇卡池里都有些什么道具。
明安安听到这话,也不假装努力了,满意地点头:“英雄所见略同。”
二人于是心无旁骛地分食了炙烫的圆子,很是惬意。
接下来几日,秉承着鸡蛋不能在同一个篮子里碎掉的原则,山姒在不同时间、不同地点,分批量使用了国力值抽卡。
开始抽卡后,她门不出了,饭不想吃了,心境也渐渐变得超然物外。
几日后,山姒盘腿坐在房间的软榻上,闭着双眼,一副冥想的架势。
直到明安安从窗户跳进来,她眼睛没抬,缓缓说:“从前总听人说,一旦沾了抽卡,总会信点玄学,我原是不信的。”
明安安抱着手臂在窗边问:“那现在呢?”
山姒不紧不慢把眼睛睁开,眸子被日光镀亮:“现在我抽卡前要先沐浴更衣,抽卡时要双手合十,开始相信在整点抽卡会获得好运。”
明安安似懂非懂,挠了挠脸问:“那你这些天都抽到了什么?”
山姒淡淡地往身后一指:“屏风后面。”
明安安于是走到屏风后,看到数量繁多的奇怪物品后,她沉默一瞬,拖出来一个石头重的盔甲:“这是什么?”
山姒神情平淡:“前朝将军北伐时用的盔甲,胸口处还沾着血,听说来自一百年前的异族人。”
明安安脸色复杂地松了手,挑挑拣拣又拿出来一把镶着钻石的长剑,美中不足的是剑身已经生锈了。
“这又是什么?”
山姒的语气仍旧淡定,似乎事前已经遭受许多冲击,以至于此刻心如止水:“听说过几百年前那位战前自刎的美人没?她就是用这把剑自杀的。”
明安安又松手了,她欲言又止,最后对屏风后所有物品直白犀利地评价道:“破铜烂铁。”
山姒不高兴了,她把脑袋往后仰,幽怨地道:“虽然你说的不无道理,但我还是希望得到更好听一点点评价。”
明安安了然地点头,随后清了清嗓子,夹着声音重复了一遍:“破铜烂铁~”
山姒:“……”
总的来说,山姒在运气方面确实差点意思,但她合理怀疑,之所以她一件好货也抽不到,是因为系统根本没往里面放什么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