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姒把糕点咽下,拍了拍手,两步走到软榻前坐下:“我上热搜了?”
明安安闷闷地发出“嘁”一声:“不是。”
山姒将手臂撑在榻上,不以为意地微微眯眼,懒声道:“那你告诉我做什么?”
明安安在榻上盘起腿,脸颊仍然低着:“你的头面上热搜了。”
“上次直播后,很多观众对那副头面念念不忘,有人专门去博物馆找同款,还有人看了古籍试图复刻,有个主播在古韵里做出了个低配版,热度又被炒了一遍,就上了热搜。”
看来那场三十万人的直播还是宣传出了点东西。
山姒目光带着思绪,低笑一声:“挺好。”
千年前的东西还是穿梭古今在人们心里破了土,虽然只是一副头面,但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山姒点头后,不经意抬眼,却看到了明安安额头的淤青,她皱眉。
“你别说你为了给行砚找事做,真去找人打架了呀?”
明安安撩起眼皮幽幽望了她一眼:“没那么无聊,遇上对手了。”
山姒用手指抵着明安安的额头端详,像磕到的,倒也不重:“谁?”
“百无忧。”明安安颇有怨念地发出哼声,“想不到吧?她就是醉仙楼老板。我今天才知道,她是个动不动掉眼泪,但打起架比谁都狠的两面派。”
“谁?”山姒拧了一下眉,“榜四无忧?”
那位传说中靠爱慕者登顶的茶楼老板,原来传闻里的茶楼就是醉仙楼。
明安安闷闷“嗯”了一声,接着像猫一样呲牙:“要不是她扮猪吃老虎,我能轻敌吗?听说她还加入了对面阵营,没眼光。”
榜三精卫是对面的人,榜四百无忧也是?
山姒暗暗咋舌,有些不痛快了,大家都说神医这个职业人缘好,也没人跟她说好到这个程度啊。
明安安咬牙切齿地咬字:“她一出现就说我声音太凶吓到她了,然后真就捏着手帕掉出眼泪,结果我动手的时候,她提着块大石头就上了,我没输,但也没打过,走的时候把头磕到了。”
山姒想起来一口一个“美人”的精卫,又想起来武力高强但总念着“阿弥陀佛”的空尘。
她哂笑一声:“对面没一个正常人。”
月来在桌前摆着绿豆糕,闻言抬起头欲言又止:“老大,其实我们也……”
好不到哪里去。
月来转着眸子,看着狼狈为奸疑似最不正常的两个,又默默把话咽下去了。
山姒范围攻击了一遍,又抬着下巴问向明安安:“你是怎么跟她碰上的?”
“不怪我,她开了个黑店。”明安安先将自己摘干净,又煞有其事地板起脸。
“一壶龙井在金州只要二十个铜板,在醉仙楼却要四十个,整整翻个一倍!我气不过,便叫小二把老板喊来,这才碰上。”
原来是顾客和店家的纠纷。
山姒认可点头:“金州的龙井确实只要二十个铜板。”
“那个……”月来弱弱举手,见她们看来,眨了眨眼。
“我好像知道是怎么回事,金州盛产茶叶,所以茶水便宜,醉仙楼的茶确实就要比金州贵上一倍。”
明安安:“……”
明安安理直气壮的脸色顿时僵硬住了,有些呆愣地晃了一下。
合着她气愤填膺的真相是个信息差,她不仅没理,闹事还没打过人家?
明安安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地望向山姒:“山儿,我心里有点不得劲。”
山姒还介意着榜三榜四都被对面收入囊中的事,闻言摇摇头,脸色同样无力:“我也是。”